菲律宾洋垃圾,蓬勃市场背后的灰色产业

二手旧衣物…俗称洋垃圾…在菲律宾是个巨大的产业…并且已经活跃了近50年………它们大部分来自美国……中国……马来西亚……韩国……以及日本…其中一些还是由华人经营的………

菲律宾洋垃圾,蓬勃市场背后的灰色产业

多年来…碧瑶(Baguio)的Session Road一直是吕宋岛最知名的二手服装店聚集地…而这种贸易的地理范围也延伸到了菲律宾的许多地区………

 

在马尼拉大都会的各个商业中心旁的街道上…你都可以轻易的找到二手服装店…最知名的包括班邦(Bambang)…墨拉兰(Baclaran)…奎阿坡(Quiapo)…Cubao…以及奥迪加斯(Ortigas)等………

菲律宾洋垃圾,蓬勃市场背后的灰色产业

尽管菲律宾法律明令禁止商业进口二手服装和破布纺织品…但菲律宾海关每年仍起获数吨无合法手续或瞒报的进口旧衣物…而这似乎也仅仅是二手贸易的冰山一角…大量没有起获的…最终流入市场…形成了巨大的供求网络………这些原本由其他国家或国际慈善机构向穷人进行的捐赠…在利益的催化下…最终变成了数千万比索的交易………

菲律宾洋垃圾,蓬勃市场背后的灰色产业

蓬勃市场背后的灰色产业

 

在菲律宾…Ukay-Ukay是二手服装和包鞋行业的代名词…它源于宿务的米沙鄢语…意思是在成堆的商品中挖掘和筛选…选择想购买的东西………

 

Ukay-Ukay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碧瑶………最初的二手服装作为对灾民的人道主义援助…由菲律宾的非政府组织(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向受灾群众发放………随着成批的货物堆放在仓库…逐渐开始有贸易商向仓库进行大量购买…并以极低的价格出售给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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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共和国第4653号法案…菲律宾自1966年7月起…禁止商业进口二手服装和破布纺织品…该法案也被称为「通过禁止进口旧衣服来保障菲律宾人民健康和维护国家尊严的法案」 ………

然而…由于马尼拉大都会地区对二手服装的巨大需求…菲律宾海关也屡屡查获从美国和中国输出的价值千万比索的集装箱货车…并拘捕了多名涉及非法运送旧衣物的人士………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商业目的走私进口旧衣服将被判除两年到五年不等的监禁…并处两万比索(391美元)的罚金………被没收的旧衣服将在财政部和总统办公室的官员在场的情况下被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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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法律的存在并没有阻止二手服装贸易在整个菲律宾的泛滥………2018年7月…菲律宾海关在达沃市的达萨码头截获了十个来自中国的货柜…总价1780万比索的旧衣物………2017年5月…菲律宾海关在位于帕塞市的墨拉兰的四个仓库内查获了价值五亿比索的旧衣物……拖鞋及仿冒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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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海关在东米萨米斯省(Misamis Oriental)查获了二十一个来自马来西亚和韩国的二手服装集装箱货柜…价值5250万比索(折合102万美元)…是菲律宾海关近年来缉获的最大一批二手旧衣物………

廉价的伤害…走了样的「捐赠品」

 

穷人是Ukay-Ukay地下贸易的直接受害者………这些来自其他国家或国际慈善机构……原本是要捐赠给他们的救济品…如今却要从旧货店里购买…有时甚至价格还不便宜………曾经作为慈善的运输通道…如今却变成了价值千万的走私贸易………

 

有研究中国二手零售贸易的学者Luisito Abueg表示…来自中国的Ukay-Ukay绝大部分是在位于香港的仓库里购买的…那里存放着由国际性宗教及慈善公益组织救世军募集来的用于捐赠给穷人的衣物………这些衣物随后通过非政府组织运往菲律宾…并以极低的价格在菲律宾进行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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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社会福利和发展部(DSWD)此前曾向非政府组织发放许可证…允许他们接收二手衣物捐赠…并分发给穷人…或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为他们的项目筹款…进口和零售都无须交纳任何税款………但由于管理宽松…20世纪80年代起…大量……频繁的「捐赠」衣物源源不断的以「合法」身份进口到菲律宾………

 

事实也证明…非政府组织与商人交易…为旧衣的走私提供了掩护…以捐赠为名…实则作起了是贩卖二手衣服的走私生意………1999年…社会福利和发展部停止了发放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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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法律明确禁止二手服装贸易…但区分合法和非法的界线却一直模糊不清………为了税收…地方政府容忍所谓的二手贸易…并通过缴税……发放营业执照…对街头小贩象征性征税…甚至接受贿赂…或与选定的供货商建立「良好关系」等途径…为二手贸易提供合法保护………也有地方官员公开表示…只要贸易商愿意把钱交给市政府国库…货物是否涉嫌违法则是海关和警察要调查的事………这也间接导致了二手服装市场的蓬勃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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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碧瑶…二手服装行业并不隐蔽………一些零售商通过在海外工作的亲戚(OFWs)收购二手旧衣物…并以私人物品的名义寄回或带回菲律宾进行贩卖………更多商人则是通过缴纳相应的税款「合法」的进口二手服装………一些贸易商甚至与香港的供应商建立了国际联系…定期「采购」或从香港救世军及美国的销售网站进行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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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勃的零售市场

 

每年的十月到第二年的五月(圣诞季和夏季)是Ukay-Ukay的销售旺季………二手服装的销售场所通常根据货物的目标阶级而定…跳蚤市场或公共市场为底层阶级提供质量较差的商品…而开在商业区的高档精品店则为中上层阶级提供高端奢侈品牌…还会聘请专业设计师对奢侈品进行仔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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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kay-Ukay的零售商表示…因着服装质量及款式的好坏…他们从批发商那里以每立方米货物3500-7500比索不等的价格批发到货物…经过简单的加工处理后…再加价20-200比索卖给消费者………淡季扣除各种成本后…月收入可以达到两万到五万比索…旺季每日净收入可以达到五百到一千比索………

 

有业内人士表示…Ukay-Ukay行业的日营业收入可观…可以达到120万比索………一些中高端品牌在二手商店则以非常便宜的价格出售…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人们使用的欲望………同时…一些特殊需求的人群…如演员……服装设计师……编舞等也会到精品二手店淘货…挑选仅作为一次性使用的服装或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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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的二手商品网站OLX Philippines, 上线七年更是拥有超过800万月活跃用户和每月4.81亿的页面浏览量………

 

除此之外…为了扩大市场…经营者们还通过现代化手段展示Ukay文化…推行古着服装(Vintage)…捆绑节俭…为年轻一代的消费者洗脑………大量「古着服装」网店的出现…则是将这些商品的风格标化为「中产阶级品味」…以提高售价………一些旧货店甚至将自己标榜为「A类」二手服装的卖家进行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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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化?还是继续严打?

 

健康问题……及廉价的进口二手服装对当地服装制造业造成的严重冲击一直是法律禁止商业进口旧衣服的重要原因………

 

事实上…近年来有关二手服装进口是否应合法化的问题屡屡受到争议………一些政府官员认为…二手服装贸易有害于国民经济的增长和发展…大大影响了菲律宾本土制造业的发展…尤其是对国内生产总值和国民生产总值作出贡献的纺织和服装部门………但也有政府及海关官员表示…允许二手服装进口合法化将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以及每年产生近七亿比索(1400万美元)的税收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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